1、我常说我恨的是制度,不是人。但是这些人凭借制度来作恶。多少年轻、可爱的生命的毁灭都应当由他们负责。我不能宽恕他们。 ——《谈(春)》——巴金
2、我说作家是生活培养出来的,是靠读者养活的,文章没有读者看了,写了东西卖不出去,那就完了。 ——《和周策纵的对谈》——巴金
3、我的思想中充满着矛盾,自己解决不了的矛盾。所以我的作品里也有相当浓的忧郁性。倘使我找到了正确的道路,参加了火热的实际斗争,我便不会再有矛盾了,我也不会再有忧郁了。 ——《谈(灭亡)》——巴金
4、自己将以什么样的面目出现在后人的心目中,是非问题不搞清楚,恐怕很难闭上眼睛。因此总想再写点东西。 ——《致马国亮》——巴金
5、社会的进步有快有慢,这是事实,这进步有时明显,有时却也潜伏不现。除非人类日趋绝灭,或者社会的演进停止,否则我的路永不错误。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路,这是所有不愿意做奴隶的人的路。这也是人类社会进化所必经的路。有人把路分为两条:一条通自由,一条向专制,但后一条并非必经的。事实上我也给人指出了一条趋向自由的路,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够走到尽头,那却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。但那条到自由的路不会在我的眼中脑里变成模糊,却是我可以断言的。 ——《我的路》——巴金
6、根据我的经验,越是好听的话,越是漂亮的话,越不可信,所以话讲得越漂亮,就越是需要有事实来作证,即使只是一些普通的事情。 ——《卖真货》——巴金
7、我写小说的时候,我自己的思想上、生活上都充满了矛盾:这就是爱与憎的矛盾,思想与行为的矛盾,理智与感情的矛盾。这些矛盾在我的身上一直没有得到解决。所以我后来回忆我的创作生活的时候,我还说:我的生活是痛苦的挣扎,我的作品也是的。我不说斗争而说挣扎,这就说明我没有力量冲破那个矛盾的网,自己一直在两者之间不停地碰来撞去,而终于不能用快刀斩乱麻的办法一下子彻底解决。我为了让我的大哥更深地了解我,我在小说里毫无隐瞒地暴露了自己全部的矛盾。我在序里说横贯全书的悲哀是我自己的悲哀,这是真话。《灭亡》——巴金
8、一个人不论通过什么样的道路走进文坛,他需要的总是辛勤的劳动、刻苦的锻炼和认真的督促。任何的捧场都只能助长一个人的骄傲而促成他不断地后退。 ——《谈(灭亡)》——巴金
9、观察人观察了几十年,只要不是白痴,总会有一点点收获吧。我的收获不大,但它是任何人推翻不了的。这就是:人是十分复杂的。人是会改变的。绝没有生下来就是高大泉(全)那样的好人,也没有生下来就是座山雕那样的坏人。 ——《观察人》——巴金
10、我们应当向前看,而且我们是在向前看。我们应当向前进,而且我们是在向前进。然而中华民族绝不是健忘的民族,绝不会忘记那十一年中间发生的事情。 ——《绝不会忘记》——巴金
11、讲真话并不容易,过去究竟讲了多少真话都很难说,但是我努力不讲假话,尽量不讲假话,不欺骗读者。 ——《讲真话》——巴金
12、我无论在什么地方总看见那一股生活的激流在动荡,在创造它自己的道路,通过乱山碎石中间。 这激流永远动荡着,并不曾有一个时候停止过,而且它也不能够停止;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它。在它的途中,它也曾发射出种种的水花,这里面有可爱,有恨,有欢乐,也有痛苦。这一切造成了一股奔腾的激流,具有排山之势,’向着唯一的海流去。这唯一的海是什么,而且什么时候它才可以流到这海里,就没有人能够确定地知道了。—一《(激流)总序》——巴金
13、我当初的确认为歌德可以鼓舞人们前进,多讲成绩可以振奋人心,却没有想到好听的话越讲越多,一旦过了头,就不可收拾;一旦成了习惯,就上了瘾,不说空话,反而日子难过。 ——《豪言壮语》——巴金
14、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作家,勤奋写作是我的职责,我不曾有效地使用我手中的笔,也谈不上奉献,我平平常常地度过了这一生。经过六七十年的风风雨雨,争取说真话,争取做好人,我仍然是一个普通的人。 ——《致成都正通顺街小学的孩子们》——巴金
15、可能以后还会有读者来信问起写作的秘诀,以为我藏有万能钥匙。其实我已经在前面交了底。倘使真有所谓秘诀的话,那也只是这样的一句:把心交给读者。 一《把心交给读者》——巴金
16、读者们的确把作家当做可以信任的朋友,他们愿意向他倾吐他们心里的话。 ——《我和读者》——巴金
17、从无标题到有标题(头三十篇中除两篇外都没有标题),从无计划到有计划,从梦初醒到清醒,从随想到探索,脑子不再听别人指挥,独立思考在发挥作用。 ——《随想录·合订本新记》——巴金
18、五十几年来,我一直记住一句格言:你实在想说什么,就写什么吧。 ——《(序跋集)再序》——巴金
19、无论如何,我们要顶住那些大大小小的框框和各种各样的棍子。(棍子绝不会自己消灭,我们也无法要求那些用棍子推销框框的人高抬贵手,检讨、沉默和懦弱都解决不了问题。)做一个作家必须有充分的勇气和责任心。只要作家们有决心对人民负责,有勇气坚持真理,那么一切的框框和棍子都起不了作用,而且会逐渐销声匿迹。 ——《作家的勇气和责任心——在上海市文学 艺术工
20、到了既能说又不能写的时候,我还可以借用过去积累的那些东西,我说它们是我捡来的武器,我曾经用来战斗了一生。 ——《(巴金译文全集)序》——巴金
21、我记得一句古话:木朽而蛀生之矣。正是这样,有了封建特权,怎么能要求不产生骗子?难道你能够用禁、压、抓解决问题吗? ——《三谈骗子》——巴金
22、创作就少不了创字,创作就是作家通过认真的独立思考,反映自己熟悉的生活与深切的感受,总之作家在说自己想说的话。各有各的特点,各有各的写法。作家们从不同的角度反映生活,合在一起,可以表现整个的时代。我们的文学宝库就是这样丰富起来的,只有靠各人献出自己心里的宝贝,文学大厦才会琳琅满目。只有向读者交出自己的心,作品才能打动读者。要是作家心里没有火,作品怎么能使读者的心燃烧? ——《给丁玲同志的信》 你写作,不是为了职位,不是为了荣誉……读者需要的是你的艺术的良心。 一《幸福》——巴金
23、尽管我一再声明自己不是文学家,但是我是一个用文学打动人心的人。要打动别人的心,我先掏出自己的心,掏出自己鲜红的心容易说明一件事实: 没有独立思考,就写不出好的作品。 ——《(巴金全集)第十九卷代跋》——巴金
24、每个人眼前都有那样一座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,这是共同的目标,但道路却是崎岖险阻,要走进大楼多点燃一盏灯更是十分困难。我常常想今天我还只是站在楼外仰望高层的灯光,可是我已经衰老,无力向前了。不过我并不悲观,我明明看见那么多的人朝着大厦奔去,那么多的人为着大厦尽力。我不过小小的一滴水,在汪洋大海中巨浪奔腾,一滴水也不会干涸。我常说:做一个今天的中国作家我感到自豪。就因为我相信这样一个集体事业。我会死亡,我的全部作品可能被读者忘记,然而我们的文学事业要前进,要大放光芒,对这个事业,每个作家,每个搞文学工作的人全都有份,只要他认真工作,不管他有过或大或小的成绩。即使是像我这样缺少才智的作家,我读到一部新的佳作,看到一份新的好刊物,遇到一位有才华的
25、我的生活里充满矛盾,我的作品中也如此。 ——《(巴金全集)第二十一卷代跋》——巴金
26、我有时写得多些,写得好些;有时我走上人云亦云的大道,没有写作的渴望,只有写作的任务观念,写出来的大都是只感动自己不感动别人的豪言壮语。 ——《再谈探索》——巴金
27、我们文艺发展的方向当然也是百花齐放,而不是一花独放,更不是无花开放。 ——《灌输和宣传(探索之五)》——巴金
28、通过人来鞭挞制度。一切作恶的人都是依靠制度作恶的。 ——《谈(秋)》——巴金
29、我的书橱里还有几十本小开本的笔记本,全是我亲笔写下的报告记录,那些年别人就用它们来填我的脑子。一本一本。填啊填啊!还加上不眠的长夜,加上人身侮辱和精神折磨。我写的这些小说都被当做毒草,看成邪书,我因为写了它们而受到惩罚,而被别人否定,甚至被自己否定。十年梦醒,我才明白这是一场打不完的官司。究竟是不是毒草,是不是邪书,有资格说话的还是我自己。 ——《(巴金短篇小说集)小序》——巴金
30、为了保全自己,我掩盖了身上的伤痕,结果我也受到了旷古未闻的惩罚,我现在才明白这是自找苦吃,怪不了别人。我继续写《创作回忆录》就是偿还我这一笔心灵上的欠债。 ——《
31、今天我仍然保持这样的看法,对我国新时期文学的前途,我还是十分乐观。当然别人也有不同的意见,有人看到危机,有人发出警告,有人大声呼吁,我觉得他们都有道理,但也不一定完全正确。要求争鸣,要求齐放,要求大家说心里话,要改变说惯了的、没有变化的同样腔调,就免不了有嗓音。我看这倒是个可喜的现象。一潭死水久了会发臭,活跃的热闹场面才会带来欣欣向荣的景象。我们不用怕乱,可怕的是停滞和沉寂。只有各人讲出自己独特的见解,才能有比较,有竞争,有辩论,最后才会得出谁是谁非的结论。我们欢迎严肃、认真的作品,我们希望青年
32、如此频繁地修改一部作品,并不能说明我写作态度的认真,这是由于我不是文学家,只能在实践中学习。 ——《
33、我为什么需要文学?我想用它来改变我的生活,改变我周围的环境,改变我的精神世界。我五十年的文学生活可以说明一件事情:我不曾玩弄人生,不曾装饰人生,也不曾美化人生,我是在作品中生活,在作品中奋斗。 一《
34、离开了祖国,我有一个明显的感觉:我是中国人。这感觉并不是这一次才有的。五十二年前我就有过。我们常常把祖国比做母亲。祖国的确是母亲,但是过去这位老母亲贫病交加、朝不保夕,哪里管得了自己儿女的死活!可是今天不同了。出了国境无论在什么地方,我总觉得有一双慈爱的眼睛关心地注视着我。 一《中国人》——巴金
35、他们喜欢制造简单的框框,也满足于自己制造出来的这些框框,更愿意把人们都套在他们的框框里头。倘使有人不肯钻进他们的框框里去,倘使别人的花园里多开了几种花,窗前树上多有几声不同的鸟叫,倘使他们听见新鲜的歌声,看到没有见惯的文章,他们会怒火上升,高举棍棒,来一个迎头痛击。他们今天说这篇文章歪曲了某一种人的形象,明天又说那一位
36、那些时候,那些年我就是在谎言中过日子,听假话,说假话,起初把假话当作真理,后来逐渐认出了虚假;起初为了改造自己,后来为了保全自己;起初假话当真话说,后来假话当假话说。 ——《再论写真话》——巴金
37、作家的光荣职责和艺术使命是创作出优秀的作品。我总认为,文学有宣传的作用,但宣传不是文学;文学有教育的作用,但教育不能替代文学,文学作品能潜移默化地塑造人的灵魂。因此,我们必须把感人肺腑引人向上的作品献给人民,把内涵丰富艺术精湛的作品献给人民。社会主义文学是属于人民的,一切优秀作家和优秀作品都是属于人民的。 ——《热爱人民深入生活——祝贺中国作协 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》——巴金
38、民族的生存里包含着个人的生存,犹如人类的生存里包含着民族的生存一样。人类不会灭亡,民族也可以活得很久,个人的生命则是十分短促。所以每个人应该遵守生的法则,把个人的命运联系在民族的命运上,将个人的生存放在群体的生存里。群体绵延不绝,能够继续到永久,则个人亦何尝不可以说是永生。 ——《生》——巴金
39、今天可能有一些作家在探索使用新的形式或新的表现. 手法,他们有创新的权利。他们或成功或失败,读者是最好的评论员。 ——《一封回信》 一部作品发表以后就成为社会的东西,好的流传后世,不好的自行消亡。不论来自东方或者西方,它属于人类,任何人都有权受它的影响,从它得到益处。 ——《一封回信》——巴金
40、这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的,即使这就是潜移默化, 但别人的影响,书本的影响,也还是像食物一样要经过我 咀嚼以后消化了才会被接受。不用怕文学作品横冲直闯, 它们总得经过三道关口:社会教育、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。 只有愚昧无知的人才会随便读到一部作品就全盘接受,因 为他头脑空空,装得下许多东西。 ——《再谈探索》——巴金
41、然而还亏了那无数的能够面对生活的勇敢的人,他们在语言和行动里表现了真理,他们把历史从泥淖里拾了起来。他们给我们的东西比那般信神的人希望从神那里得到的还
42、在五四运动后我开始接受新思想的时候,面对着一个崭新的世界,我有点张皇失措,但是我也敞开胸膛尽量吸收,只要是伸手抓得到的新的东西,我都一下子吞进肚里。只要是新的、进步的东西我都爱;旧的、落后的东西我都恨。 ——《(巴金选集)后记》——巴金
43、我想认真总结,使自己不再重复这种糊涂事,并且尽可能也不叫别人再干这种蠢事。但我自己与别人不同,在进行总结的时候,我要自我解剖,自我分析,并不想责怪别人,归咎别人,而是想通过自我解剖、自我分析,总结经验教训。 ——《和木下顺二的谈话》——巴金
44、文艺究竟属于谁?当然属于人民!李白、杜甫、白居易、苏东坡的诗归谁所有?当然归人民。但丁、莎士比亚、托尔斯泰、巴尔扎克、雨果、左拉的作品究竟是谁的财产?当然是人民的。过去是这样,现在是这样,将来也是这样。 ——《究竟属于谁?》——巴金
45、我只说要求当官的少讲空话,不当官的少发官气;既不训人,也不挨训,人人平等,互相谅解;多干实事,皆大欢喜……如此而已。 一《官气》——巴金
46、所以我不是艺术家,也不是文学家,更不是什么大师。我只是用笔做武器,靠作品生活,在作品中进行战斗。我经常战败,倒下去,又爬起来,继续战斗。 ——《(巴金全集)第七卷代跋》——巴金
47、作家协会是作家自愿结合的群众团体。要严格地按照会章办事。作协要多做服务工作,多做实事、好事。要尽量为作家们创造一个良好的写作环境,提供
48、我当编辑的时候,常常对自己说:要小心啊,你改别人文章,即使改对了九十八处,你改错了两处,你就是犯了错误。最好还是笔下留情,一,可以不改的就不改,或者少改;二,一切改动都要同
49、但是大多数作家写作,不是为了成名成家,而是想改 善周围的生活,使生活变得美好,使自己变得对社会、对 人民更有用。现实生活培养了作家,它像一根鞭子逼着作 家写作、前进。认真的作家是阻力所难不倒的。 ——《一封回信》——巴金
50、讲真话,不是搞什么阴谋,只是希望得到理解。没有料到有人听说讲真话以为要挖别人祖坟,连忙打开他们的聚宝瓶,放出各种各样的叽叽喳喳,明枪暗箭一起出动,想堵住真话的路,让大家说假话过日子。 ——《(巴金全集)第十八卷代跋》——巴金
51、她要求真话,她追求真话,将近一个世纪过去了,她还用自己做榜样鼓励大家讲真话,写真话。 一《(冰心传)序》——巴金
52、产生大量非人道的残酷行为的是什么?就是披着左的外衣的宗教狂热。那么**转化的道路也就是披上革命外衣的封建主义的道路了。所以时机一到,一声号令,一霎时满街都是虎狼,哪里还有人敢讲人道主义?哪里还肯让人讲人道主义? **转化的道路必须堵死!十年文革的血腥的回忆也应该使我们的头脑清醒了。 ——《人道主义》——巴金
53、我要给自己作总结,回顾一生的道路,我为什么在泥泞的巷子里长途跋涉?我没有双翼,不能展翅高飞,必须顺着一条道路向前或后退或拐弯。我不可能忽天忽地。 ——《(巴金全集)第十八卷代跋》——巴金
54、我幼稚,但是真诚;我犯过错误,但是我没有欺骗自己。 一《思路》——巴金
55、语言在什么地方?它是在文法与字典里吗?不,完全不,它是在活人的口中与笔下,凡有用一种语言说话作文写信的地方,则这语言必不会消失的。只要语言的使用是无处不在,则它的生命也是无处不在。 一《世界语文学论》——巴金
56、在外表上我没有改变,我仍然低头沉默,认罪服罪。可是我无法再用别人的训话思考了。我忽然发现在我周围进行着一场大骗局。我吃惊,我痛苦,我不相信,我感到幻灭。我浪费了多么宝贵的时光啊!但是我更加小心谨慎,因为我害怕。当我向神明的使者虔诚跪拜的时候,我倒有信心。等到我看出了虚伪,我的恐怖增加了,爱说假话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! ——《十年一梦》——巴金
57、我也曾经说过,一部作品发表以后就是社会的东西,不再属于作家个人,因为作品发表以后就在读者中间产生作用。但这只是一个方面。另一方面,作品是作家劳动的成果,是根据作家的生活经验与思想感情写成的,只有
58、我写得很慢,因为我蘸着自己的心血在写作。好不容易写完一篇,我叹一口气,仿佛偿还了一笔债。我下了决心:一笔一笔地还,一篇一篇地写,欠账再多,也要还清。我一直这样地相信。 一《(怀念集)增订本代跋》——巴金
59、是什么东西把我养育大的?我常常拿这个问题问我自己。当我这样问的时候,最先在我的脑子里浮动的就是一个爱字。父母的爱,骨肉的爱,人间的爱,家庭生活的温暖,我的确是一个被人爱着的孩子。在那时候一所公馆便是我的世界,我的天堂。我爱一切的生物,我讨好所有的人。我愿意揩干每张脸上的眼泪,我希望看见幸福的微笑挂在每个人的嘴边。 ——《我的幼年》——巴金
60、我的改造可以说是从反胡风运动开始,在中有大的发展,到了文革,我的确洗心革面、脱胎换骨给改造成了另一个人,可是就因为这个,我却让改造者们送进了地狱。这是历史的惩罚。 ——《(巴金六十年文选)代跋》——巴金
61、我常说自己不是一个文学家,我写作、我翻译外国文学作品,并非我有才华,也不是我精通外文,只是我有感情,对我的国家和人民,我有无限的爱,为了表达这种感情,我才拿起笔。 ——《告别读者》——巴金
62、《家》是我的四十六年前写的一部长篇小说,描写五四运动以后中国青年在专制的封建家庭里的生活、痛苦和斗争。我自己就是在这样的大家庭里长大的。书中的人物大都是我爱过或者恨过的;书中不少的场面是我亲眼见过或者亲身经历过的。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,我经常目睹一些可爱的年轻生命横遭摧残,他们的眼泪和叹息使我痛心,我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发誓:我绝不做封建家庭的奴隶,我要控诉这个垂死的制度的罪恶。魔爪并不曾伤害我,我脱离了封建家庭就像摆脱一个可怕的梦魇。但是我的同辈中有不少的人做了旧礼教的殉葬品。——巴金
63、古语说: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我过去不懂这句话,今天倒颇欣赏它。我觉得我开始在接近死亡,我愿意向读者们讲真话。《随想录》其实是我自愿写的真实的思想汇报。 ——《(随想录)后记》——巴金
64、编辑的成绩不在于发表名人的作品,而在于发现新的 作家,推荐新的创作。 ——《致(十月)》——巴金
65、光辉的理想像明净的水一样洗去我心灵的尘垢,我的心里又燃起了热爱生活、热爱光明的火。火不灭,我也不会感到内部干枯…… ——《寻找理想》——巴金
66、作家和批评家,两种人,两种职业,两种分工……如此而已。作家不想改造批评家,批评家也改造不了作家。最好的办法是:友好合作,共同前进。本来嘛,作家和批评家都是文艺工
67、一个人为自己服务的时间越多,他为人民服务的时间就越少。 一《探索》——巴金
68、我希望得到人们的理解,文章能起一点作用。我愿意掏出心给人看,我还想把我的所见所闻和我所知道的一切全写出来,不掩饰地露出自己,不逃避地接受批评。 ——《最后的话》——巴金
69、批评一篇文学作品,不去理解它,不去分析它,不去拿一个尺度衡量它,单凭自己的政治立场,甚至单凭自己一时的印象,这绝不是批评,这只是个人的读后感。事实上也许这个人根本就不懂得文学和艺术,也许这个人根本就不曾体验过生活。 ——《批评家》——巴金
70、我写作,因为我在生活。我的小说是我在生活中探索的结果,一部又一部的作品就是我一次又一次的收获。我当时怎样看,怎样想,就怎样写。没有作品问世的时候,也就是我停止探索的时候。 ——《探索之三》——巴金
71、青春毕竟是美丽的东西。 不错,我会牢牢记住:青春是美丽的东西。那么就让它作为我的鼓舞的泉源罢。 ——《